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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园无此声 (一)

||架空背景,私设众多 不要上升

||丞相次子亓x将军长女桃 后期会有其他cp


前文: 故园无此声 序


1.

莘督(shen du)国位于凤隽(feng jun)大陆中原腹地,富饶辽阔,在三大国中领土最广。西南与淄邑(zi yi)接壤,北临莒封(jv feng)。蜿蜒的上河从西一路急奔,行至平原冲刷出肥沃土地,良田万顷。国都洛城坐落于上河旁,交通便利,往来商贸繁荣。莘督帝伍旭宽厚仁德不事征伐,朝中上下政治开明,女子也可入朝为官。


国富民强内政清明,同时难免引人觊觎。十五年前,泰丰二十一年,北方邻国莒封挥师南下,企图侵占些许莘督的富饶土地。莘督帝知人善任,派大将军陶择应战。莒封民风彪悍,莘督虽国力强大,此战仍是旷日持久。陶将军有勇善谋,屡屡重创敌军,依旧快马回京上奏,请求莘督帝议和。


遂遣太尉简珈出使。简太尉恩威并施,陶将军攻其不备,三寸之舌加之百万之师,终于两国达成盟约。莒封年年纳贡岁岁来朝,莘督送皇子为质,两国结百年之好。


战争止息后的莘督很快恢复了安宁平静。陶择简珈此次劳苦功高,回朝后按例论功行赏。莘督帝拜简珈为相,简珈的姐姐本就是皇后,一门同时出一后一相,无上荣光;陶择世袭一品军侯,异姓不王,遂封以万家之邑,成为当朝唯一的万户侯。陶家本就比寻常门阀显赫,如今更是风头无两。


陶桃出生在桃花盛开的时节,陶夫人又最喜欢桃花,于是便用桃字为女儿做名。陶将军站在房前桃花树下欢欢喜喜地抱着刚出生的女儿,说我的桃儿长大必是个大美人,宜室宜家,不知将来会便宜了哪家的臭小子。


适逢简珈和夫人领着两个儿子来贺陶家喜得千金。还不满周岁的简亓趴在父亲肩头,却扭着身子去看陶将军怀中的婴儿,用肉呼呼的小手扒拉着落在襁褓上的花瓣。


陶家先祖是与先帝一同打江山的开国将军,陶桃的父亲是威震一方的将军。简家书香门第,祖上出过两位皇后三位帝师,简亓的父亲是当朝丞相,姑母是皇后。与莒封一战后,陶择简珈二人也结下不少情谊,两家相交甚密,孩子们也从小在未央宫与皇子们一同学习玩耍。


2.

光阴绵长,深深的宫墙下不知掩藏了多少故事。


在学堂时,年龄相仿的简亓陶桃二人加上稍长一些的大皇子伍扬,三人总是形影不离,其他的学生很快也都唯他们马首是瞻。陶桃的弟弟陶醉最听简亓和伍扬的,贺廷尉的小女儿贺玲儿是陶桃的小跟班。


伍扬善音律,平时虽沉默寡言,却常常找表弟简亓弹琴赏曲。陶桃陶醉出身将门,在家本没有接触过太多,然而因常和伍扬简亓在一起,陶桃也弹得一手好琴。伍扬更是发现陶醉天资极高,常与他同出入,一起长大的二人也情同手足。


简亓伶俐好动,陶桃看似乖巧,伍扬也有不少活泼心思。所以往往是伍扬出点子,闯了祸之后简亓陶桃被责罚。久而久之,二人习惯了边受罚,边等伍扬带着陶醉贺玲儿去向先生求情。


共患难的友谊中两人渐渐长大,不知不觉中也变得不可分割。仕族家的女儿出阁前往往都会在宫中担任女官,历练的同时,也是后宫各位夫人为自己的儿子或母家子侄寻求联姻的大好机会。不过陶桃和简亓的婚约倒并不是简皇后的功劳。


又一次被一起罚跪的时候,简亓和往常一样脱了外袍叠好垫在陶桃膝下。跪了一会简亓从怀中掏出用纸包好的桂花糕偷偷递给陶桃,结果对方半晌没有反映。简亓用手肘轻戳了戳她,没想到陶桃惨白着脸倒在简亓身上。


简亓这下慌了神,忙抱住浑身冰凉的陶桃,转头却瞥见她膝下自己的外袍上一小片血渍。虽然只有一点点,足以把当时的简亓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把陶桃打横抱起,冲向了姑母的椒房殿。一路上简亓生怕陶桃出事,忍不住边跑边落泪。


简皇后看到满脸泪痕的简亓和昏迷的陶桃一时也被吓的不轻,医女为陶桃检查了身体换好衣裳,才松了口气。宫人喂她吃下药,不一会陶桃就醒了。简皇后坐在榻前,笑吟吟地拉住陶桃的手说,“桃儿成大姑娘了。”


陶桃的父亲英勇善战,母亲也巾帼不让须眉。夫妻二人并肩作战,伉俪情深,是人人皆知的一段佳话。可惜情深不寿,陶夫人常年跟随丈夫征战沙场劳心费神,在生下陶醉后不久,沉疴缠身积重难返。留下一双年幼的儿女,撒手人寰。陶将军从未纳妾,之后也未续弦,独自将陶桃陶醉姐弟拉扯大。


朝中皆知陶将军对夫人用情至深,各家夫人羡慕之余也都怜恤陶家姐弟自幼丧母。简皇后也是如此,想来陶将军也不大懂这小女儿的私密之事,便亲自对陶桃交待叮嘱了许多。


陶桃低着头听的认真,脸却一点一点红到耳朵根。简皇后觉得交待的差不多了,这才想到还等在殿外的简亓。


简亓自从把陶桃抱进去放在榻上,就在外室等候。满心后悔连累了陶桃,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形,看着医女宫人来往进出,拿着衣服汤药,端出带着血迹的水盆。急的红着眼睛,咬紧嘴唇,偷偷擦去忍不住掉下的泪。


年少的时候啊,总是太急着向前奔跑,忘了回头看旁边的人。所幸这个狼狈的小插曲也给了二人机会看清自己的心意。


简皇后走到外室,看侄儿一脸失魂落魄,眼眶也通红,心下了然,唤他进去,


“桃儿已经醒了,你去看看吧。”


简亓听到这话,甚至顾不上向姑母行礼,径直跑进里间。


陶桃正靠坐在榻上,见他闯进来慌忙低下头,不知怎么的脸红了起来。两旁的宫人们退了出来,只留他们二人在里间。简亓坐在榻前的凳子上,急切地问,


“你好些了吗?”


陶桃只微点了点头,也没抬头看他。简亓瞥到榻边小几上放着一碗红豆汤,明白了几分。便不再多言,端起碗喂她。


日后他们都再没有提起过这件事。陶桃只记得有一天简亓突然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她一跺脚跑开了。不几日,简家就差媒人上门提亲。简丞相和陶将军自是毫不意外,简皇后对这门婚事也很满意,不过当时二人都还小,只能先订了亲。等陶桃及笄,便请莘督帝亲自赐婚。


3.

满了十二岁后二人便不再去学堂,陶桃进宫入椒房殿,帮简皇后处理后宫事物,也执笔年节朝贺礼仪往来的文书;简亓回到家跟在父兄身边理事,虽然总不甚上心。宫中女官每月初一休沐三日,外臣每月十五可以进宫问安。


虽同在洛城相隔不远,对牵肠挂肚的小儿女来说,一月两次见面仍是让人盼得肝肠寸断。简皇后体谅,往往有出宫采买的事宜都让陶桃同去;伍扬偶尔也传简亓入宫,以赏曲下棋为由,过不了几刻就说自己乏了让他自便。 


以往天天粘在一起的两人,总算尝到了些许分别的苦。在一起时也比以前更珍惜。陶桃在椒房殿恪尽职守,只想多学多看,日后也能更帮得上简亓些。她本就聪颖,一点就通,一两年的时间下来更是沉稳通透不少。简亓却还是有些孩子心性,在父兄姑母的庇佑下倒也无忧,一门心思只放在陶桃身上,有空就往宫中跑。


二人常常就在椒房殿旁的花园见面。三月的暖风醉人,并坐在园中的凉亭里,陶桃靠在简亓身上,被吹的昏昏欲睡。简亓环着陶桃的腰把她圈在怀中,一手把玩着她的头发。


“桃儿,你下次什么时候出宫?”


“还不知道,或许要再过几日。怎么了?”


“城东新开了一家酒楼叫天福楼,专做淄邑的美食,等你下次出宫我们一起去吧。”


“听说淄邑是个好地方,京师渝州更是遍地美食美景,有机会真想亲自去看看呢。”


“等你不用再做什么劳什子女官,我们成了亲之后,你我二人就去游历天下!你我必定琴瑟相合,做一对神仙眷侣。”


陶桃听着他的豪言壮语也忍不住笑,“哪有那么好的事,你爹爹迟早要你入朝为官的。”


“家中有我大哥一个呆子就够了,我对朝堂之事才没兴趣。到时候我们游遍天下,你若喜欢渝州,我们就在渝州住下,尝遍那里的美食,看遍那里的美景。”简亓越说越兴奋,陶桃忙把他的思绪拉回。


“那家酒楼你去试过吗?”


“前些日子以清邀我同去,我没答应,就等着和你一起去呢。”


陶桃嗔他一眼,“你还是一天到晚都和程以清他们厮混啊。”


“怎么叫厮混,以清是我大哥的内弟,我们两个自然见面多些。要不是你爹管的严,我们也想带着小陶醉玩。”


陶桃闻言轻拧了他一下,“你们可不许带坏我弟弟。”


“我是他姐夫,怎么会?”


陶桃伸手要去捂他的嘴,反倒被简亓捉住手腕,还带到嘴边亲了亲。这下陶桃羞红了脸全身都没了力气,只能软软的卧在他怀里。


日渐西沉,快到了宫门落锁的时候。一对小情人也不得不依依惜别。临走前简亓又趁机在陶桃脸颊偷香了好几下,闹得陶桃脸更红了。


与简亓告别后,陶桃脚步轻快回到椒房殿,刚踏进殿门贺玲儿就迎了上来。陶桃刚入宫时时常孤独无聊。虽然和椒房殿的宫人相处还算融洽,可毕竟身份有别,不太说得上话。时常只有简皇后空了,和她说上两句。后来贺玲儿也来到椒房殿,陶桃才总算有了陪伴。


“桃姐姐你去哪了?皇后殿下命大家去前殿,说是有事要宣呢。”


陶桃忙随贺玲儿进去,前殿已经站着掌事宫女和几位年长的女官。这些女官是从宫女一步步晋升,不像陶桃贺玲儿这样只入宫历练几年的世家小姐,行事往往更谨慎严肃。陶桃略扫一眼殿内众人,居然还有几位前朝的礼官在。


看到这样的阵仗,陶桃心下生出几分疑惑,不知是有什么大事。二人向皇后福一福,站到了人群最后。


人到的差不多,简皇后开口,


“淄邑的质子再过两日就要到洛城了。这次来的是当今淄邑王的亲弟,皇上特安排小王子入宫居住,并命我亲自照拂,以示隆重。”


此言一出,宫人们面面相觑。自古以来,两国邦交中联姻送质子都是寻常,只是人选往往不过是旁支宗亲。此次淄邑王居然送来了最宝贝的幼弟,足以显出诚意和重视,却未免太不同寻常。


陶桃这才想到近日听说,莒封王年事已高,身体又每况愈下,莒封国内如今时局紧张。当今莒封王膝下单薄,储君之位多年悬而未决。名正言顺的王子张颛元虽资质能力出众,但因母家式微,朝中少有支持,反倒是他叔叔张昊方声望更高。


一旦莒封王驾崩,传位时必有动荡。此时若两方分别借助莘督与淄邑,两国难免会空耗自身为人作嫁。淄邑王此举意图明显,是希望与莘督先行修好,如若莒封内乱,哪怕占不着便宜,也至少不要被此缠累。


这样一想,陶桃也就明白了为何这次的质子要安置在宫中,还要皇后亲自照拂。这小王子与其说是质子,其实更是使臣,代表两国的默契,自然不能怠慢。


说起来这个淄邑王也是个奇人。


先王早逝,淄邑王即位时年纪尚轻,不过十五六岁,主少国疑,皇亲贵胄文武百官中不少人丝毫不把这毛头小子放在眼里。文博侯更是拥兵自重,企图摄政称王,还放出谣言说新王名讳不祥,有损淄邑国运。


一时间朝野动荡,人人都在这诡谲的时局中不知该如何自处。幸有大司马达西忠义,出师勤王。又有三朝老臣宋太傅的支持下,年轻淄邑王迅速剪除其党羽,将文博侯抄家问斩。


手段凌厉干脆,羽翼渐丰的雄鹰,从此再无人敢小觑。此事之后,淄邑王干脆舍弃了自己原本的名字,直接按照宗室顺序改名为敖三。此举看似荒唐,却断绝了日后再起波澜的可能。壮士断腕,朝野皆服。


如今敖三已继位近五年,虽仅是弱冠之年,在他治下淄邑国却日渐强盛一片繁荣。淄邑多山,道路坎坷崎岖,交通多有不便,商贾难行。敖三大力修缮官道重视外交,鼓励与莘督莒封通商,增进交流,互通有无。如今淄邑的国都渝州已成了和洛城比肩的繁华热闹都市。


敖三行事果决手腕狠辣,却极宝贝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小王子出生时,九岁的敖三亲自为弟弟取了敖炫炫这个名字。此次送敖炫炫入莘督,淄邑给足了莘督面子。只是莘督方面在该如何照顾这位金贵的小王子上犯了难。


今日简皇后召集众人前来,为的是选出一人负责淄邑质子在莘督的一切事宜。这项工作听起来容易,但其实繁琐细碎,还要与前朝礼官共事,再加之质子的身份敏感。此事做得好无功,做得不好有过,没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


简皇后问是否有人愿意接管,殿内鸦雀无声,众人都低下头。陶桃和贺玲儿站在后面也忙跟着低头。


陶桃默默盯着自己的鞋尖,想着反正这事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头上,心里只盘算下次什么时候出宫去见简亓。


简皇后问道,“那诸位觉得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臣以为,此次淄邑质子身份贵重,非比往常。负责接待照料之人也应该身份高贵,方显重视。”一位礼官回道。


“按宫中品级,自然要从女官中选。”内廷的一位掌事宫女补充。


“可是哪怕是品级最高的宫人,也不过是奴籍,何谈身份贵重?”不只是哪位女官说了一句,殿内突然又安静了,四下的眼光都聚在了陶桃和贺玲儿身上。


“是了,我怎么就忘了桃桃和玲儿。”简皇后的语气如释重负一般。


“陶小姐入宫年月多些,年岁也稍长,想来是最合适的人选了。”皇后身边的姑姑说到。没有用宫中的称呼,反而强调了陶桃将军府小姐的身份,这样一来此事也没有什么余地了。


“若桃儿能担此重任,我也放心许多。”简皇后看向陶桃,听来像是询问,其实这个情形也不容她拒绝。陶桃只得应下。


走出殿外的时候贺玲儿忧心忡忡地问,


“桃姐姐,照料质子应该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吧。”


“谁知道呢。”陶桃冲她吐了吐舌头。


“那小质子该不会为难姐姐吧。”贺玲儿想的简单,可陶桃的担忧不止于此。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喽。”却也只能安慰贺玲儿,也是对自己说。


简亓不知从何处得知此事,急忙托人往宫里传话,告诉陶桃若是质子为难她,他来帮忙解决。陶桃听了哭笑不得,只能让人回他不要担心,自己能应付得来。



4.

除了当时稍有些意外,陶桃其实并没有太忧心。反倒有些好奇,这传说中的淄邑小王子会是什么样。之前只听说过淄邑王的事迹,不知道从他亲弟那里又能知道些什么。陶桃其实一直很向往不一样的地方,对于能多接触别国来的人,心下也隐隐怀着期待。


从选定陶桃那日开始,前朝礼官、内廷主管便开始轮番为陶桃授课,交待各种礼节事宜。陶桃学得快,事情也进行的顺利。只是没想到人来时出了岔子。


淄邑的车马到达未央宫时,看着陌生的宫殿,小王子下了车却怎么也不肯进去。小王子年幼,不哭不闹却站在宫门口一言不发。次日早朝质子需入朝参见,要尽快安顿下来,一点时间也耽误不得,宫人大臣急的团团转。


在场的人丝毫没有办法,只得叫人去请陶桃。陶桃本来在宫中等着迎接,听到消息忙赶到宫门口。一路小跑,快到宫门口时已经看到有人在等她。陶桃跑的太急稍微有些喘气,额前也有几缕碎发掉落。来迎她的宫人一看到陶桃来了,忙说,


“您可算来了。小王子不肯进门,还什么话都不说,大家哄了半天也不开口。”


陶桃一边顺着气一边问,“小王子为什么不肯进宫?”


“许是小孩子怕生。”


待走到宫门口,一众人群散开,陶桃只见一个小小的奶团子怯生生地看着她。看了半天好像确定了陶桃不是坏人才稍放下戒备。陶桃一看到小孩便想到自家弟弟,二人差不多年纪,陶醉已经比自己还高了,面前这个孩子反倒更像弟弟。


敖炫炫今年不过十一岁,从小就在淄邑被哥哥宠着长大,从没出过远门。忽然来到异国他乡,举目无亲,自然不安失措。


陶桃笑着走上前牵过小孩的手,“我是陶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被陶桃拉住了手,敖炫炫感觉像突然找到依靠一般,不由得想起了哥哥。


眼前的人和刚刚身边的一群人都不同。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中有的带着防备,有的充满敌意,更多的是毫不在乎。而这个人不一样,她看自己的眼神和哥哥一样。


小孩慢慢放心了些,眨了眨大眼睛,小声说,“敖炫炫。”


陶桃没有听清,笑着又问了一遍。小孩这才抬起头对着陶桃,声音大了些,“我叫敖炫炫。”


陶桃听到,又朝他一笑,“我可以叫你炫炫吗?”


小孩点点头。陶桃继续说,“我家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弟弟,改日我叫他来陪你玩。你若愿意也可以叫我一声姐姐,好吗?”


敖炫炫攥紧了陶桃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叫了一声,“姐姐。”


绵软的声音听的陶桃心中一软,忍不住摸了摸小孩的头,“哎,炫炫乖。”


小孩看着陶桃笑开的面容,这才露出个羞赧的笑。


陶桃牵起他慢慢走,一众宫人侍从远远跟在后面。太阳已经开始西下,两人的影子被日光拉的很长。








*洛城原指洛阳。架空背景,因为孩子们去过洛阳,这里借用地名。

*莘督—深度,莒封—飓风,淄邑—子逸,泰丰—台风,颛元—专员。我努力了。

*敖三这个名字真的很难圆,取名一时爽,同人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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